“这个问题我们已经讨论过了,我尊重你的决定。”
“那你为什么要生闷气?”
“我没有。”朗星辰下意识地否认到。
“有!我都看出来了,你这几天就和变了个人似的。”
平常她们相处的时候大多是有说有笑的,即便朗星辰安静看书时,苏沫沫也能感受到从对方身上传出的宁静,可是这几天苏沫沫明显感觉到这个小家的气场不同了。
朗星辰轻叹一声,解释道:“不是你的问题,是我自己的问题。”
“你……怎么了?”
“我已经拜托郝大哥帮我到酆都去找赵晓丽了,目前还没有找到,我就是觉得用精神鉴定去脱罪,这对死者非常不公平。至于民事赔偿,如果当事人不具备赔偿能力也没办法,这不是耍流氓是什么?”
“孙庭南的家境很好,孙庭北也表示了如果他弟弟能无罪释放,他会与赵晓丽的家属再次协商追加赔偿的问题,这已经很有诚意了。”
朗星辰的眼中闪过一死怒意,愤愤道:“有什么用呢?赵晓丽的家庭情况还是你和我说的,你觉得赔的这个钱有用吗?赔给她那个薄情寡义的父亲?还是和她非亲非故的后妈?或者给她后弟弟买个房?她能花到一分吗?要是这样还不如不赔呢!”
人死之后,性格也会随之发生改变,会放大死者生前的某些主要性格,善良的人会越发善良,邪恶的人会更邪恶。
而朗星辰生前,由于她孤儿的身份和整个成长过程中承受的诸多不平,使她形成了愤世嫉俗的个性,这个个性随着朗星辰的死亡也被放大了。
她虽然是学法律的,但是她生前就不赞成“精神病患者不负担刑事责任”这一条,死后更是如此。
这倒不是她钻牛角尖,如果她还活着就算内心不满,也不会表现的这么愤慨。
听着朗星辰的话,苏沫沫有些无力,倒不是觉得朗星辰无理取闹,她也觉得这一块还有诸多等待完善的地方,她只是一时不知道该如何与对方解释,加之这几天她的确累了,于是便沉默着捏住了眉心。
朗星辰的目光划过苏沫沫洁白的脖颈,落在她略显疲惫的脸上,她突然觉得悲从中来,这个问题放在从前她们怎么可能吵架,一个拥抱,三句软语就能解决的问题,如今却演变到了这番田地。
“对不起。”朗星辰轻声道。
苏沫沫抬起头,看到对方犹如犯错的孩子般垂着头,看不清楚她的表情,但却能清晰地感受到对方的失落。
苏沫沫莫名地一阵心慌,继而转变成了淡淡的心疼。
即便苏沫沫自问自己只是在做好自己分内的工作,她也觉得这个条款不太人道,但她就是见不得朗星辰这副模样。
“我知道你没有错,我不应该对你发脾气的。”
苏沫沫的嘴唇动了动,大脑还没想好该说些什么,身体却率先一步行动了,她的身体前倾,抬手按住了朗星辰的手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