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个很奇妙的发现,好像第一印象里他也没觉得这人怎么样,怎么现在会如此看重跟他的距离?
人与人之间关系的进展就像一个进化史。本是同源的“素不相识”,然而一种演替跟着一种演替,渐渐地就产生了不同方向的进化。陪着他年少轻狂的,发展成为朋友,例如他和达尔奇;陪着他脱胎换骨的,发展成为信仰,例如他和班长;陪着他针锋相对的……他瞅着纪策似笑非笑的脸……怎么就发展成了这样?
如果纪策这次回不来……他总是无法克制自己这样想,可是他完全预测不到这个假设的推论,每一次焦虑过后,他只能更坦白地承认,他在为那个人渣担心。
这狗│日的莫名其妙的进化,究竟是怎么进化出了牵挂。
梁上君很无奈。
梁上君很无赖。
他扔下啤酒罐,径直走到纪策跟前,无视对方的询问,俯下身正视他的眼睛,一字一顿:“活着回来。”
纪策被他说得怔忡,随即笑起来,眼梢微微挑起,他一手勾住梁上君的肩颈,看似平常的亲昵,偏又带了点诱惑,他说:“我……”
梁上君不管他是要说什么,自顾自地吻上去。
略微苦涩的酒味缭绕在湿润的唇舌间,酒精让人的神智趋于混乱。他听得见自己急促的呼吸,也听得见心脏里的血液用力撞击胸膛的声音。扯开那一层迷彩t恤,指腹下的皮肤光滑而温暖……
也不是完全光滑的。梁上君触碰到一个细小的创口,横着的一条凸起的线,纵向的四针缝合。往左三公分,也有,再往上,靠近心脏的位置,也有……他轻轻地刷过这些伤,重重地咬住纪策的下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