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昀接过,段宜娇便不再管,又走了会儿,身边突然伸来一只手,手心里躺着剥了皮的橘子瓣。
段宜娇想也没想直接拿了往嘴里送,酸甜的汁水盈满口腔的时候,才意识到了什么,扭头看向祁昀。
祁昀神色从容,动作熟练得和八年前一模一样。
那个时候也是这样,有的时候她去镇上买东西,回来得晚了,祁昀过来接她,她就递给他各种水果零食,等他拆了包装或者剥了皮,再重新递到她嘴边。
习惯是个可怕的东西。
段宜娇腹诽道。
她有些贪恋这样的感觉,也不愿提醒祁昀,只小心翼翼地维持着这样微妙的互动。
明明是一只手就能拿完的橘子瓣,硬生生被她分了三次才拿完。
祁昀怎么没有发现她这样的小动作。
余光里,女人低头专心吃橘子,动作因刻意的小心而带点笨拙,明明穿的是简单的卫衣运动裤,马尾也干净利落,却偏生娇憨得可爱。
她不主动提起刚才的事,他便也不问,脚步刻意放慢了些,将袭来的凉意挡在她的身侧。
手心里的橘子空掉后,祁昀找一旁的洗手池简单洗了个手,回来时,发现段宜娇已经将镜头对准了天空。
“等一下,这个角度好看。”她移动了一下身子,让侧边的叶影探入镜头。
过了许久,她低头翻看一阵,终于露出一个还算满意的表情。
祁昀问:“这是你的工作?”
“算吧,”段宜娇说,“再偶尔给杂志社写写稿,勉强能过活,就是常年翻山越岭到处跑,过得挺粗糙。”
她对物质没有太大的欲望,钱大多花在设备上,在那些小姑娘们都追求漂漂亮亮的年纪,她就连衣服都是拣几年前的每个季节反复循环着穿,但也不觉得有什么问题。
祁昀“嗯”了声,视线若有若无地落在她的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