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清浅的香气与炽热的体温缠绕在鼻息之间,他甚至能清晰感受到她胸口轻微的起伏。
像是试探。
祁昀不知道她这般近乎献媚与讨好的动作到底是从哪里学来的,更不知道她的这些手段,到底都会用在哪里。
如果今天不是他,是不是意味着,是谁都可以?
……
女人动作不太稳当,额头不小心嗑在祁昀胸前,差一点跌进他怀中,发出很浅的一声嘤咛,带着撒娇似的鼻音。
祁昀骨节修长的手指倏然一僵。
沉默片刻,他单手扯开领口,阖了阖眼,忽而冷沉地嗤笑一声,大力将人压在床上,另一只手狠狠钳住了她的下巴。
多讽刺。
——她现在变成什么样,又与他有什么关系?
这是她自己选择的路,她咎由自取。
大约是吃痛,段宜娇秀气的眉头微微拧起,终于有些艰难地睁开了眼。
男人的力道不容抗拒,她此刻刚勉强有了意识,脑袋迟钝如浆糊,感觉到下颌被重重抬起,便本能地随之扬起脸,迷迷糊糊间与人对视。
下一秒,熟悉的一双眼带着讥诮撞入眸中。
那眼神极冷,只一眼,便让人宛如置身黑暗深渊,冻得段宜娇猛然清醒几分,呼吸微滞,再也无暇思考其他。
……那是一双曾在她梦里出现过无数次,她拼命想忘记却无论如何也忘不了的瞳眸。
若不是下颌传来的痛感无法忽视,她甚至会以为,这也是自己的一场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