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女便与小金子退到角落里。
周行春隔着白纱,并不急着听脉,只低声与傅娆道,
“你这丫头啊,也是多灾多难,依老夫看,不如过几日便将你遣出京城,你去外地避一避风头吧.....”
傅娆僵僵浅笑,并不接话,心中极是紧张,眼神时不时往周行春手上睃。
周行春这才将心神放在脉象上。
起初,脉象略有些浮,显见的气息不稳,受了惊吓。
他用力按了按,闭目,再听....
时间悄然而过,傅娆心中的忐忑越发浓烈,
片刻,周行春睁开眼,温声道,“换一只手。”
傅娆急得眼角发红,却不敢质疑,只稍稍侧身,慢吞吞的,将另一只手放上去,“周太医.....”她欲言又止地想探一点口风。
周行春不做理会,只安心切脉。
傅娆心中越慌,论理她刚刚用药灸贴了四个穴位,脉象定会受阻,且会弱许多,比上回更加稳妥,但是周行春这番八风不动的面容,令她没底。
一盏茶功夫后,周行春放开她的手,温和道,“你好好歇着,老夫去给你开方子。”
医箱都来不及合,他立即起身,转身的片刻,脸色已是陡然一变,惊愕,无奈,惋惜甚至是心痛,纷繁复杂的情绪涌至他心口,最后皆化做眉宇间一丝凝重。
他疾步退出暖阁,辗转几道,来至侧殿议事厅,朝立在门口的内侍问道,“陛下可在里头?烦请通报,我有要事禀报。”
甬道与议事厅之间隔着一间茶水耳房,耳房狭长,只供四人并立,此刻,周行春便立在耳房窗口下,怔望着琉璃窗外。
暮色深重,寒风四起,殿庑下九盏羊角宫灯,次第而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