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阻止曹操,一旦曹操患病,他的命八成是难保,可继续阻止怒火中烧近乎失去理智的曹操,他怕自己随时都要人头落地。
曹操见郭嘉、夏侯惇仍拦在自己身前,右手一甩,腰间的倚剑应声出鞘。
倚剑指着郭嘉、夏侯惇二人身前,曹操再次暴怒重复道:“听不清我的话吗?!让开!!!”
郭嘉、夏侯惇二人颤着身子不敢妄动,身旁的护卫、军医、医者们更是有不少吓得濒临失禁。
唯有典韦面不改色地守在曹操身侧,冷眼旁观着周饶反应,却始终一言不发。
见郭嘉、夏侯惇亲自出马都无法劝阻曹操,曹昂只得亲自出马,上前对曹操抱拳痛声道:“父亲……您肩负社稷安危,万万不可冒此险啊……”
也唯有曹昂能让此时此刻的曹操稍作冷静,曹操叹了口气,一把拉过曹昂到身前,指着营帐厉声斥责道:“子修,现在躺在里面的人是谁?告诉我!”
“是楚云……”曹昂有些心虚地嗫嚅着回答道。
“大声告诉我!”曹操又是一声咆哮,吓得众人浑身一震。???
“是楚云!”曹昂更胆战心惊地答道。
“谁是楚云?楚云是什么人?”曹操又问道。
这次曹昂干脆不话了,他知道曹操现在心中火气太盛,自己已经撞在枪口上,怎么都是要忍受到底的。
“你不,那我替你。”曹操这话看似是对曹昂,眼睛却在环视四周。
“楚云,是你我父子二饶救命恩人!宛城一战,若不是他蒙受冤屈却竭尽所能,力挽狂澜,你我父子不定早已在九泉之下相会了!
他为你我,为朝廷立下多少功劳,为百姓为将士们做过多少事,别人不知道,你难道也不知道吗?!
现在,他病了,为你我,为下邳城中千千万万的百姓,为将士们而患病,你难道要我为了保全自己,弃他不顾,任他一人孤身与疫症作斗争吗?!”
似是在质问着所有人,曹操再次环视着众人,怒声问道:“如果躺在里面的是你们,你们还会这么想吗?”
众人全部低下头,就连郭嘉、夏侯惇、曹昂三人,也面红耳赤地垂着头无颜再直视曹操。
似是发泄得差不多了,曹操又是一声冷哼,将倚剑收回鞘内,推开拦在身前的夏侯惇、郭嘉,正欲踏入营帐,又被老军医出言拦下。
这次,老军医当然不敢再出言阻止曹操入内探视楚云,只是将方才暗中准备的苍术引燃,并将一片生姜递给曹操,以防曹操也被传染。
曹操将信将疑地接过正燃烧着的苍术,并将生姜按照老军医的指点含进口中,丢下一脸惭愧面面相觑的众人,孤身入营。
郭嘉、夏侯惇、曹昂三缺然不会看着曹操一个人进去,在同样接过苍术、生姜后,也紧随其后一同入营。
一入营帐,曹操就能明显感受到账内的空气格外压抑凝重,将苍术在营帐四处熏了个遍后,曹操才来到正躺在席上的楚云身旁。
此时,楚云脸色蜡黄,眼睛似睁似合,正在席间辗转反侧,无法入眠。
“云儿……”曹操打算抚摸楚云的手本已伸出一半,却又无奈地重新缩回去。
先前在帐外一番振聋发聩的义正言辞,既是曹操的肺腑之言,同样也有收买人心的成分。
曹操确实把楚云当亲侄子对待,心疼楚云的感情绝没有丝毫掺假。
但他依旧要做好防范措施,以免自己也感染疫症,他的身份,早已容不得他纯粹地感情用事。
听到曹操的声音,楚云努力睁开眼,正欲起身行礼,但他的动作格外迟钝,身体像是被灌铅一般滞重。
“不必多礼了,快歇着吧。”曹操急忙阻止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