浑浑噩噩了半日,第二天萧夫人坐上马车,回了萧家。萧老爷问她如何了,她口中喃喃不清,只是摇头。
十月六日,知味楼开业大吉。
萧鸿远带着一众朋友们来给舅舅捧场,刚一走近,便在门口看到一个身穿蓝衣,到处作揖拱手,口中说着吉利话儿的少年。待看清那人面孔,他脚下一个趔趄。
“萧兄这是怎么了?”一个朋友扶了他一把。
萧鸿远勉强笑道:“没事。”待把朋友安置妥当,他才找了借口出来,来到门口问于寒舟:“你怎么这般打扮?”
“表兄好!”于寒舟冲他一揖,笑得十分讨喜,“我叫阮州,州牧的州,大伯叫我在这迎客,表兄有什么吩咐尽管喊我!”
萧鸿远张口结舌,却也知道了她为何这般打扮。他已经从萧夫人口中得知,这门亲事多半是不成了,而表妹是要招赘的。他脑子聪敏,一瞬间想到了她男装在此的缘由,也觉得这样很好。否则,她若是女子打扮,少不得被人沾上来,麻烦得紧。
点了点头,他道:“有什么事,尽管喊我,我就在二楼江汀阁。”
“好的,表哥。”于寒舟笑着点点头,目送他进去了。
她继续在门口迎客,说着吉利话儿。
一顶低调奢华的轿子从街头行来,偶尔风撩起帘子,露出一点洁白无暇的雪肌。
轿子越走越近,坐在里面的人透过窗帘看到酒楼门口迎客的少年。少年笑得热情又讨喜,一双黑眸灿烂明亮,仿佛盛着金色的碎光,让轿子里的人轻轻挑起了细长的黛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