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寒舟身边坐着江大夫人,还有老太太。长辈在跟前,她不好同江如雪计较,便淡淡道:“我怪不怪你,没什么影响。但你倘若再说错话,做了不妥当的事,吃苦头的是你。”她目光往她背上瞟了一下,“背上还疼不疼?”
江如雪的眼泪顿时掉下来,咬着唇摇头:“不疼。你不怪我就好。”
老太太手里拿着于寒舟给的水囊,正在喝水。此时掀起眼皮,看了江如雪一眼。
因着江如雪犯了众怒,大家都不爱搭理她。但到底是一家子姐妹,众人冷了她几日,便揭过了。又围着于寒舟,听她讲押镖的事。
这是她们没接触过的,听着还挺有趣儿的,都喜欢围着她说话。
“我有一次给师兄们屋里放东西,一推门,差点被熏得晕过去。那时是腊月,屋里点了炉子,扑面而来的汗臭味、脚臭味儿,烘得热腾腾的,我捏着鼻子就跑出去了,当天少吃一顿饭。”
“我都想不明白,平日里看着体体面面的师兄们,怎么私底下那样邋遢?”
“我跟大嫂说了,大嫂气得不得了,叫他们去洗衣服洗袜子,大冷的天,师兄们从井里打了水洗衣服,逮着我骂了整整一天。”
众人便都笑起来。
他们喜欢听于寒舟说话。他们纵然心志坚毅了些,到底身体扛不住,心情便常常是压抑的。于寒舟的情绪很平静,还带着一股说不出的生机勃勃,他们喜欢听她说话。
一转眼,走了半个月。
众人脚底的血泡渐渐变成了茧子,已经不像从前那般难捱了,偶尔还有精力说说笑笑。
这一日,前头的路塌方了,过不去。
两个差役的脸色都很难看,这时于寒舟道:“我知道另一条路,我给两位差爷带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