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的错。”他倚靠床头坐着,低眉垂眼。
他一病,就累得侯夫人担忧,也给于寒舟添了不少麻烦。
“难免的事,别挂在心上。”于寒舟劝道,“你从前都是这么过来的,唯独今年身体好了,丫鬟们把握不好,谁也怪不得。”
往年这时候,他夜间就要添一条被。偏偏今年他身体好转了,不似以往那样虚弱,丫鬟们照旧给他添了被子,反而使他热着了,这是谁也没料到的事。
一早起来,他胸闷难受,便惊动了侯夫人,得知他发热后,把院子里伺候的下人一顿数落。
只除了于寒舟没挨说。
“咳,咳。”贺文璋压抑不住,低低咳了几声。苍白的面色因此添了几分血色,衬得他愈发柔弱起来。
如果说从前的他就像一株干枯濒死的花,现在就是一朵柔弱的蔫巴巴的娇花。前者透着死气,后者浑身上下都是生机,由此于寒舟并不很担心他,只问道:“要喝水吗?”
“嗯。”贺文璋点点头。
他本来不想喝的,但这会儿丫鬟们都被撵出去了,只她一个人在房里。如果他说要喝,岂不是她给他端过来?这样想着,他就点了头。
果然,她起身去倒水了。他微微探头,看着她往桌边去了,袖子抬起,水声传来。
不多时,她端着水杯折身回来了,坐在床边,将杯子递过来。他满心欢迎,接过杯子,小口小口地喝。
他其实不很渴。刚刚吃了药,胃里满的。只不过,这是她亲手倒的,还端了过来,他舍不得不喝,一点点饮尽了。
若是寻常人,于寒舟还要问一句:“再来一杯?”但他肠胃弱,她就不问了,喂小猫就要少量多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