顿了顿,她口吻缓和了几分:“舟舟,外祖母不会害你,你嫁过去,他会待你好的。你担心的那些事,不会发生的。”
她以为于寒舟担忧嫁人后过得没有在陶家好,才不肯嫁人,生出那些匪夷所思的念头。
陶老太太年轻时,也曾经害怕过,但她也没有生出过这等念头,因此抓着于寒舟,苦苦规劝。
于寒舟听着她说话,并不插嘴。等她说完了,用殷切的眼神看着她时,才道:“外祖母,将明珠置于塔尖,有何不好?为何非要赠予乞丐?”
换句话说,咱们不扶贫好吗?
那胡姓男子,明显就是个穷小子,浑身上下最值钱的,大约就是脐下三寸那根黄瓜。但因为他有了黄瓜,就白送女孩儿和嫁妆给他?
便是他珍惜,又有什么意义?
陶老太太哑然,嘴巴张开又合上,合上又张开,最终怒斥道:“歪理!”
于寒舟垂下眼睛,说道:“怎是歪理?我从小娇生惯养的长大,难道就是为了嫁给他,为他生孩子,操持家务的么?我们陶家欠他么?”
陶老太太这下更是答不上来。良久,她才长叹一口气:“有那门当户对的男子,被直儿挑出好些毛病来,只说配不上你。我瞧着你也不喜欢。这样门楣低一等的,必不会欺你,可你也不要。”
“我知外祖母最疼我。”于寒舟说道,“天底下,再没有人比您和表哥待我更好了。但,外祖母,那样我会不快乐。”
她仰头看着陶老太太,目带恳求:“我想要做陶备。做于晚舟,我不快乐。您最疼我,忍心看我一日日不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