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理说,他的人生除了幼年丧母之外可以说得上是一路平顺。
又怎么养成现在这样清心寡欲清冷孤清的性子?
宋卿来东宫许久,却是从未见过他宣召过哪位大臣来东宫商讨正事。除了每日必要的上朝点卯之外,就是在东宫煮茶下棋。完全不关心朝堂政事,不要说不像是东宫太子,就连一个编撰文书的小文官也不像他一样的清闲。
而且他与顾彦池之间的微妙气氛也很让人起疑。
宋卿也曾怀疑过顾彦池是不是别有心思,可是想来想去,都觉得不对。
宋卿虽然早在心中告诫过自己,闲事不要管。但是此时却止不住的好奇,想要去探究。
只是想来想去,都只是一堆乱麻,这根牵扯那根,那根又纠缠着另外一根,纠纠缠缠怎么扯也扯不清楚。只是头疼。
宋卿也不知道自己那么晚不睡觉,坐在这里胡思乱想到底是图什么。叹了口气,把被子扯了点过来盖住了太子攥住自己手腕而暴露在外的那只手。
然后轻轻倚靠着床沿闭上了眼睛。
太子从沉睡中醒来,睫毛微微抖动几下,一双带着残留的睡意泓如秋水的眼眸缓缓睁开。这一觉竟是前所未有的安稳,甚至忘记了昨晚那梦魇是不是如期而至。忽而,手中似乎握有一温热异物,他微微一惊,侧头一看,一只比自己的手要小一号并不软绵甚至有些粗粝之感的手正与他的手交缠而握,莫名的有些缠绵意味。他按捺下心中异样,目光顺着这只手望去,看到宋卿挨在床沿边犹自熟睡的脸时,竟是恍惚间生出了一种不知自己身在何处的荒谬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