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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得正是香甜的时候,赵三明在炕上翻来翻去,夹着腿憋了半晌,最后还是受不住,没办法,只能闭着眼睛摸下炕。

去房角踢了踢,没踢到尿壶,赵三明可为难死了,要是去外面上茅房,就得穿衣服裤子啊,赵三明不想那么折腾。

可没办法,再不去放水,肚子都要给涨爆了。

赵三明心里骂骂咧咧,暗道哪个龟孙子,尿壶都不给房间里准备好。

其实这就是赵三明错怪人家了,赵三明住的是张大海隔壁的房间,平时都是用来当货仓的,谁没事往这里面放尿壶啊。

往回赵三明来,都是陈三儿给吩咐人准备好的,可这次陈三儿心里惦记着事,一时就给忘了。

满院子都是大老爷们儿,谁没事惦记着这些小事。

赵三明胡乱穿好衣裳,缩肩弓背地哆嗦着往茅房那边去,外面吹着冷风,呜呜地叫,还真有点儿吓人。

被风这么一吹,赵三明清醒了不少。

人啊,脑子一清醒,就忍不住胡思乱想,赵三明觉得半夜的院子安静得有点吓人,胆儿颤颤巍巍地抖。

赵三明把自己缩得更小了,脚下也放得更轻了,就像怕惊扰了半夜黑暗里的某些脏东西。

院子不算小,茅房又在最后面的角落,赵三明越走越害怕,越害怕就把自己抱得越紧。

忽然,不知道从那里传来一阵人的说话声,赵三明吓得狠狠一哆嗦,眼睛睁得溜圆,惊慌忐忑地左顾右盼。

好在对院子他也算是熟悉了,所以很快就发现那说话声是从陈三儿的房间里传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