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说,从最开始,他找寻的方向就是错误的,沦入沉渊的端木翠,并没有回到姜子牙身边?
在这个军营里的,一直是两千年前的端木将军?
展昭忽然有些明白,当日他身赴沉渊之时,温孤尾鱼缘何笑的那般怪异了……
身后有人重重搡了他一把,展昭猝不及防,踉跄着跌入铜荆棘木笼,半跪下的膝盖重重磕压在木笼底部林立的荆棘牙上,鲜血刹那间透衣而出。
展昭咬牙站起,怀着最后一丝侥幸的希冀,回头看端木翠。
端木翠压根连扫都没扫他一眼,她转向另一个方向。
那里,六名全身披挂握戟持锤的大汉跃跃欲试,罩面头盔蒙的严严实实的脸上只露出眼鼻,目光凶悍至极。
端木翠缓缓抬手指向展昭,一字一顿:“那里是朝歌派来的武士,他的身上沾满虞都的血,现在,我要你们十倍百倍的把这笔血债,讨回来!”
齐齐的一声喏,六个膀阔腰圆的身形,气势汹汹,争先恐后挤进了木笼,旁侧的兵卫迅速上前将木笼门用铁链缠死。
阳光从军帐的fèng隙处透进来,六个人肩并肩形成了一堵墙,把展昭罩在了阴影之中。
透过他们肩并肩的间隙,展昭的眸底清晰映入端木翠的影子。
“端木,”展昭忽然异常平静地开口了,“你真的不认识我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