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永远记得他如珍宝失而复得般忽然错乱的呼吸,从此,有了对抗世界的勇气。

范闲进门时,林婉儿正在摆弄一只风筝,画面似乎是只喜鹊,栖在红梅枝头,看着有些年头了。

“这只风筝是我5岁生日时,几位哥哥一同送我的生日礼物,二哥取的竹,大表哥扎的骨,二表哥描的画,三表哥提的字。”

“太子和二皇子?”他俩还有凑一起的时候?

“他们关系不总是这样的,”林婉儿轻叹,“小时候太子跟着大表哥贪玩,被夫子罚抄书,二表哥还帮他抄了一半,最后被识破一起挨罚了。”

“范闲,事情怎么就变成这样了呢?”林婉儿哭着说,“我爹说,是你和二表哥害死了我二哥。”

“不不不,不是这样的。”

“你才华横溢,我认你为知己,二表哥一向待我极好,为什么偏偏是你们?”

“真不是我们,你想想我和二皇子为什么要杀你二哥?”

“牛栏街刺杀是我二哥策划的,我想报仇也正常。”

“刺客程巨树已被我当场格杀,我也没什么损失,你二哥也不似真正主谋,我没必要咬着他不放,二皇子更不会因此而包庇我。”

“可是京都有那样厉害剑法的人……”

“京都这样的地方,养几个不为人知的剑客也不是什么难事。”

跟父亲吵了一架,又要面对女孩子的眼泪,范闲强压着心底的火气,“我不怕得罪林相,可我没做过的事也绝不承认,林相想找我复仇我也不在乎,只是别放过了真正的凶手。”

从皇家别苑出来,范闲又晃到了二皇子住处,没进去,只是呆呆的望着里面那团漆黑,前不久他还在这条街上欢欣起舞 ,现在却只能垂头丧气的在寂寞孤独。

今天发生的事太复杂,范闲自己能逍遥度日,却不能不考虑李承泽,林相这劲敌,算是他给人招的。

忽又想起林婉儿口中的童年李承泽,你这般生无可恋的模样,是经历了什么呢?

似此星辰非昨夜,为谁风露立中宵。

李宏成新得一方宝砚,又想着许久没和二皇子一起吃过早饭了,特意起了个大早,所以看见范闲时他都惊呆了。

“你是直接住这儿了吗?”李宏成没好气的说,这范闲行事古怪又天天往这儿跑到底是何居心,“为什么我每次过来都能碰见你?”

“那或许是因为你也来的太频繁了。”喜欢我家若若就多往范府走动,整天跟着二皇子就不怕被人捷足先登吗?

“我是找殿下有事相商!”

“我来找殿下谈诗论赋~”

……

李承泽吃着小馄饨,不想理会二人。

自打范闲出现后,他身边的人都比以前闹腾了,这不是个好现象,得想办法夺回清净。

饭毕,范闲李宏成各回各家,看着李承泽一脸不开心的出门上朝,范闲突然福至心灵,打算回家后捣鼓一下看能不能搞点看起来像重病又不伤身体的药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