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佑安有点恍惚。
“是因为我吗……?”他试探着说,“陛下他……”
不不不。
时佑安,你不要太自以为是。
时佑安抿着嘴想,心里飞快否决了这个想法。
他不过是圣上从未见过面的一个外甥,怎么可能惹得圣上亲自为他处理这些人?
如今新朝建立,想必圣上每日也要忙于朝政,更不可能有心处理这种事情了。
然而时佑安并不知道的是,他并非是被侯府送入宫的,而是圣上亲自接回宫的。
而侯府入狱,也是在浚洲的时候,戚长璟因为时佑安病恹恹的身体勃然大怒,当即下旨夺了文昌侯的侯位。
这边时佑安还在胡思乱想着,几个穿着青粉宫装的宫女端着衣服配饰轻巧地走进来。
紧随其后的是纪得全。
纪得全一身内侍宫服,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笑意。
他向时佑安躬身行礼:“殿下,陛下有请。还请收拾一番,随咱家走吧。”
时佑安被凑过来的两个宫女温柔地扶起来,宫女纤细的手指沾着帕子轻柔地擦拭时佑安的脸颊,他只能带着慌乱含糊不清道:
“公公何故唤我殿下,我不过是——”
“诶,您是陛下唯一的外甥,自然是我朝的郡王殿下,虽然陛下尚未下旨,可郡王的册封旨意想必不日也要下了。”
纪得全看出时佑安的不安,忙笑着宽慰:“这些都是陛下赠与殿下的东西,殿下尽管穿着便是了。”
一个宫女打开盒匣,拿起衣物,一件团云簇锦花纹样的暖橘常服露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