妙元微怔。
去年征讨李少季时都不见陈太后这般焦灼,眼下北地叛乱的不过是些从前卢龙节度使留下来的余孽,相比李少季更不足惧。
陈太后这是在忧心什么?
妙元这番心思,并没有在面上显露出来。她应和两句,便端做一副安静温婉的模样低头用膳,倒是陈太后比从前热络得紧,一会儿问她饭食口味可还吃的惯,一会儿又叮嘱她常入宫来叙话,还提起妙元和顾舟的婚事。
如今皇帝年幼,并未大婚,陈太后还是名副其实的后宫之主,这公主出降之事,总要靠她张罗的。
“估摸着时日,大将军应是已经与叛军碰上了,大约很快就有捷报传来。不知妙元这边,可有什么消息没有?”
妙元极轻地摇了摇头。
陈太后不死心,又道:“你与谢大将军素来关系亲厚,这一个月里,你们难道没有书信往来?”
妙元心想,当然是有的,而且是每两日一次,非常频繁。
但他们之间的通信都是通过彼此的亲信之间秘密传送的,当然不会说给陈太后知晓。
妙元神色恹恹,索性装了起来:“母后您知道的,我与他从前过节不小,若不是为了报复,他哪儿会与我攀扯这么些时日?就连婚事,都是他看在镇国公的面子上,不情不愿才应下的,怎么会主动与我通信?”
陈太后有些不信:“当真?”
但妙元一脸坦然,又的确是心情不佳的样子,让陈太后半信半疑地咽下话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