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漓抿了抿唇角。
但妙元也不想再思考这件本应该只有她和皇兄知道的事了。被慕漓察觉又如何呢,皇兄都不管她了。
“我是不是该说皇兄太高看我。”妙元嘲弄地笑笑,“我就算真有本事杀了顾舟,可之后呢,我怎么逃走呢?谢江会放过我吗?”
慕漓道:“臣和兄长会一直护卫在殿下身边。”
妙元怔然重复:“你们吗?”
慕漓喉结滚动了一下,点头:“兄长早已离开长安,来寻殿下了,不出意外的话,我们很快就能汇合。”
妙元呆愣片刻,仰头大笑了两声。
“我心心念念来找皇兄,可是他不管我……到最后,还是姑母留给我的你们,最为忠心。”
慕漓沉默不语。
妙元充满恶意地问:“你也跟过我皇兄一段时间,若我不听他的话呢?你还护着我吗?”
慕漓垂首,重复道:“臣是殿下的人。”
妙元笑得愈发古怪,她身体后仰,脊背靠在了房门上。
“我的皇兄啊……我最信任、最敬仰的皇兄。可是他如今抛妻弃子,也不要我这个亲妹妹……连身边人都护不住,他还能护住什么呢?这所谓天子,倒真是滑稽了。”
慕漓没有接话。
他蹲下身,对妙元道:“殿下一夜都未休息,身体如何受得住。不如先回房中睡一觉,待醒来再做打算。”
妙元的确头昏脑胀,她看着慕漓,觉得眼前都出现了重影。
但她不想休息,她想清醒的时间再长一些,能让她这辈子都记住此时此刻的感受。
可她在外面太久,石阶又冷又硬,早就让她不舒服了。
妙元抬抬手,对慕漓道:“扶我回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