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妙元?”皇兄温温和和地唤她,“你在想什么?”
“没什么。”妙元飞速地把手缩了回来,低着头道,“皇兄那时一定很疼吧。”
“都过去了。”姜承鸿弯了弯唇角,目中掠过阴暗之色,“我要成就大业,自然不能惧怕这区区皮肉之伤。如今最要紧的,当然是赢了这场仗,诛杀谢氏父子,杀回长安。”
妙元咬了咬唇,知道皇兄口中的“谢氏父子”一定包括了顾舟,她想起曾经对顾舟承诺说保他一命,但两方势力交战,成王败寇,自然不是她想的那般简单。
可她跟皇兄关系那么好,她若开口求情,只是一条命的话,应该也不难吧。
妙元这般想着,却也知现下她与皇兄刚刚重逢,不适合说这些。
妙元点了点头:“皇兄一定会赢的。”
“我是父皇立下的储君,天命自然在我。”姜承鸿语气平淡,却又话锋一转,“可那谢江谢思元竟用如此卑鄙手段,编造出什么父皇有意废太子之说,来愚弄天下,实在可恨。”
妙元深以为然:“他们从陈太后还有李才福的干儿子李顺那里听来的消息,就把它散布了出去。可是无凭无据的事,任凭世人再怎么编撰,父皇实际上都没有下过要废太子的诏书。流言终究是流言。皇兄,你当然是天下正统。”
妙元如此袒护之言,令姜承鸿发自内心地笑了。
“好妹妹。”
他抬起手,揉了揉妙元散乱的额发。
“父皇走后,你就是皇兄最亲近的人了。”姜承鸿停了几息,道,“妙元,你跟皇兄说实话,当年父皇留给你的那道遗诏,是不是还在你那里?”
妙元怔了一下,点头道:“是在我那里。”
蓦地,姜承鸿呼吸粗重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