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会儿,曲濯选择尊重师兄说的“时候”。他后头再也没有提起这个话题,两人之间算是自有默契。眼下,却是不免再次起了心思。
无独有偶。带着酒杯、酒壶来到沈、兰身边的时候,程屹也在想名字的事。
两位校长自是知道他从前的经历,此刻他们不曾主动问,但程屹觉得,自己有必要说起。
不是用嘴巴。在场众人里,除了校长们外,他和曲濯就算是修为最高的两个。于是程屹直接传音入密,一面端起酒盏,一面向两人承诺:“……学堂于我有大恩。为报答这份恩情,只要我在学堂一天,便一天不会为学堂惹事。”
一段话,在场唯有四个人听。
曲濯微微屏住呼吸,看着前方的程屹。很多心情在此刻涌现,愈发难以言明。
不是觉得师兄这会儿的承诺不好,只是不可避免地心疼起来。师兄明明是没有任何错处的那一个,却要因为其他人的错判委屈至此。
恰好这时候,沈轶也做出了回应。他含笑看程屹,问:“什么‘惹事’?”
程屹、曲濯都是一愣。
他们不觉得校长没有听明白前面的话。但是,对方如今这样说……
程屹抿了抿嘴巴,解释:“先前在无相宗里那些事。两位校长,只要我在学堂一天,我便姓‘郑’。”
沈轶淡淡回答:“原来你说这个。”一顿,看着程屹,目光平和,却让程屹莫名感受到了一股力量,“不过,程小友弄错了。”
程屹舌尖抵着上颚。弄错?
兰渡是最懂道侣心意的人,此刻不必沈轶多开口,他便可以给小辈们解释,说:“并非你在‘惹事’,而是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