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微微一愣,旋即哄笑,从昨夜到现在的紧张情绪都被一扫而空。顾庭之道:“是了是了,人牙子要是遇到这小神童,怕只有被拐走的份。”
又是一阵欢声。引得其他府学的生员频频侧目,这群人疯了不成?
就连谪仙般的陈谦,都忍不住走下神坛,摸摸林砚的头,道:“十年后,贤侄也来此考试,必能金榜题名,连登皇甲。”
林砚又施一礼:“承世叔吉言,侄儿自当勤勉向学。”
众人又是一阵唏嘘:“譬如芝兰玉树,欲使其生于庭阶耳,此子日后前途不可限量。”
正说着话,栅门外三声炮响,两千多千名考生随着引领的教授缓缓涌入,再以府为单位点名,方能进入仪门接受严格的搜身检查,再入龙门,依号就坐。
因此等他们真正在仪门外排队点名之后,业已到了午后。
龙门官站在仪门外宣布考场纪律,声如洪钟,摄人心魄:“奉旨开科,考生若有舞弊情状,一律枷号示众,问罪为民……”
仪门外静悄悄的,只间或有衣料摩擦的簌簌声,生员们被一条条严明的例律唬的噤若寒蝉,不敢多言。
可即便如此,怀挟之风依旧屡禁不止,夹带的小抄花样繁多,只要躲过搜身环节,进到号舍,几乎不会再被发现。
紧接着,又是三声炮响,龙门官沉声喝道:“开龙门。”
林砚只能送他到仪门外,眼看着林长济背着考箱进入考场,他忽然叫了声:“爹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