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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毓秀慌了,前番林砚卧床时,她只敢喂水煎药,不敢轻易搬动他的头,并不清楚伤情,如今听了这话,抬手就打散了林砚的头发。

林砚抗拒的挣扎一下,又被林毓秀拉了回来,不容分说的拨开他的头发。林砚心中恼怒,成何体统成何体统……活像个母猴在给小猴捉虱子。

林毓秀却只当他是小娃子,见头顶和后脑处两块明显的伤口,头发被剃的只剩青茬,伤口已经结痂,但仍能看伤势极重。

“还敢不敢淘气!”她心里又疼又气,抬手弹了林砚一记爆栗,林砚捂着额头,生疼。

复又将他抱在怀里,口中不停的念:“祖宗保佑,祖宗保佑!”

三兄弟心中暗哂:姑奶奶,不用那么大声,祖宗听得见,祖宗在你怀里抱着呢……

“砚儿,他们怎么能让你动刀子呢?看看,都起血泡了。”林毓秀忽然想起进门看到的场景,心疼的抓起林砚的手,数落弟弟们:“三个大男人有手有脚,让孩子干活!”

三兄弟一同看向林砚,似乎在等着他把刚刚驳斥林长济的话再说一遍,可林砚半个字也说不出来。

终于,林毓秀哭够了也笑够了,从包裹里翻出一个漆面盒子交给林长济,林长济打开一看,里面竟是一颗辽东参。

“砚儿这次大伤元气,我问过郎中,吃过十副药后就可以进补了。”林毓秀一边说,一边往灶房走:“我还要了个熬参汤的方子,保证不苦。”

“姐,这是你的陪嫁。”林长世有印象,当年林家嫁女到周家,显然是高嫁,母亲怕大姐在婆家受气,与父亲争的面红耳赤,姐姐的陪嫁正是母亲一样样极力争取来的,这颗百年老参就是其中之一。

“砚儿眼下活蹦乱跳的,这么难得东西还是留着傍身吧。”林长济也说。

林毓秀愣了愣,挤出一丝笑:“不妨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