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江你也太神了。"开车过去的路上,朱领队感慨,"居然还有韩国的驾照?""想着要过来就带上了。"江挽笑了笑,"没想到真能用上。"
就是有点可惜,他载的是朱领队、小翻译和小岛。要是能把深哥劫到他车上就好了。
很快到了饭店,大家在包厢里齐聚一堂,江挽他们后到的,陆深边上位置空着,江挽飞快地坐了过去。
"恭喜star拿下这次msi冠军!"朱领队率先举杯,"敬大伙儿!"所有人都站起来举杯,江挽喝的是白水。
"哎小江,你换成酒啊?"霍雨笑容满面指着江挽的杯子,"大家都喝酒呢。""我得开车。"江挽笑了笑回答。
"没事,叫代驾嘛!"霍雨说,"这么喜庆的日子不喝点酒,不够意思啊。"
"行了霍老师,咱们别把酒桌那一套陋习带过来。"朱领队说,"不喝酒就不喝,水也是一样的,来!干杯!"
霍雨的话被轻飘飘无视了,所有人碰杯。
都落座以后,江挽胳膊肘被人碰了碰,他转过头,就见陆深看着他弯了弯嘴角,把杯子往他这边倾了倾。
江挽一怔,反应过来陆深是要跟他碰杯,他四下里偷偷看了一眼,几个队员都两两庆祝的正欢,他这才有点心虚地偷偷跟陆深也碰了一下,杯子碰撞发出"叮"的一声轻响。
"恭喜。"江挽小声说道。"谢谢。"陆深说。
很普通的话,但不知道是屋里太热了,还是陆深的声音压低了还带着笑的原因,江挽听他这样说着,耳朵竟然有些发烫。
他的注意力突然就完全落到了陆深身上。
和上次一起吃饭的感觉很像,屋子里那么多人,他们两个之间似乎也没说什么,但有种很奇怪的磁场,他好像只能注意得到陆深,而且,他觉得陆深应该也在注意着他。
..大自恋了。
这顿饭吃的很随意,频频有人跟陆深拼酒,包括real、tiara、阿澜、庄可、芬达……他们都在一杯接一杯的喝,只有林含在这种时候好像也保持着冷静和安静。江挽没有太注意他,不过依稀有听到real说"mvp应该给含含啊!tiara拿那么多mvp了,这不是看不起辅助么!"
然后tiara扑过去掐real脖子∶"我那个大招不帅么嗯?!"然后林含笑着说∶"tiara的mvp拿得实至名归呢。"
再然后陆深的杯子就又递了过来,江挽转过头,瞧见他正侧眸看着自己∶"你觉得呢?""我觉得什么?"江挽问。"mvp该给谁?"陆深说。
江挽总觉得他像在暗示自己什么,也可能不是,他明明没喝酒,但仿佛被这个随意而醉醺酥的环境灌注了勇气,他心里一热,碰了下陆深的杯子说∶"给你。"
陆深勾起嘴角,笑了笑。
这下江挽觉得自己好像真有点醉了。
陆深把他杯子里那半杯酒喝了,沉默了一会儿,问他∶"明天得回国了是不是?"
"对。"江挽回想了下日程表,"早上八点机场。"
"可是之前好像说过,想让你陪我去ltg基地。"陆深说。
"是的。"江挽被他骤然提起来,耳朵又一热,"但没关系,不去也…"
话音未落,陆深又笑了笑,他现在笑的样子很随便,有点懒,他凑过来贴着江挽的耳朵,温热的呼吸带着酒意,低声说∶"我们跑吧。"
十分钟后。
江挽坐在金恩妮的车里,仪表盘次第亮起,他耳朵好红。陆深坐在副驾驶。
"真的.…..就这么走?"他还是有点难以置信。他们依次离开的时候,可就说了下去洗手间。
"嗯。"陆深点了点头,"走啊,我跟芬达说过了。"
"……那,好。"江挽低声说,他侧头看了看陆深,发现陆深还在盯着他,眼睛亮亮的,眼里带着笑。
他一下子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呼吸都有点急促,目光正直地转回前方,"那出发了?""好。"陆深说。
车子在马路上行驶,这个点路上车还是挺多的,所以江挽开的不太快。
陆深坐在副驾驶上,听着车里节奏轻缓的音乐,目不转睛地看着江挽。不知道江挽发现了没有,反正他一直盯着前面,要不就飞快地瞟一眼后视镜,没往他这边看。
陆深觉得现在的感觉很妙。
很温暖,晕乎乎的。
他刚拿了冠军,他喝了点酒,他跟江挽坐在一辆车里,要去他曾经的基地。
本来去那个基地要干什么来着?
陆深抬眼看了看,现在路边是一条江,它是穿过明骧市的玉带,远处有一座跨江的大桥,开过去对面就是ltg的基地。
灯火摇曳着,江面也摇曳着,这片夜色里仿佛只有他们两个人。
"靠边停车可以吗?"陆深突然问。
"好。"江挽答应着,把车子靠路边停下,这才侧过头看他,"怎么了?"
江挽那双眼睛并不让人觉得咄咄逼人,但陆深却突然不太敢看,他把窗子摇下来了些,夜晚的风吹进来,他说∶"吹吹风。"
"好。"江挽笑了笑。
陆深倚在自己这边的座位上,定定地看着江挽,他有点晕,感觉江挽像在晃,晃的很好看。江挽好像被他这举动搞蒙了,也怔怔地看着他,突然笑了下∶"你怎么了?"
我怎么了。陆深出神地想。
车窗后是那条江,然后是远远的桥,还有璀璨的灯t光,江挽就坐在灯光和宁静的分野里,看着他,带着笑。
陆深看着他那双眼睛,那双眼睛很柔软,柔软到他觉得在江挽身边自己得无坚不摧,他早就习惯了扛起很多很多责任。
可是喝多了酒看着江挽时,陆深忽然觉得自己回到了18岁。
那个可以不用一往无前,可以任性,可以不要太成熟,可以提要求,可以被安慰的18岁。
"我得了msi冠军。"陆深说,声音有点重。
他曾经在第一次陪玩时就和老板说"我拿了五杀",但那时候是想要得到肯定。而现在好像只是在炫耀,像小孩子得意地献宝给自己最喜欢的人听。
"嗯。"江挽笑了笑,"你最棒了。"
他的眼睛好亮。他好好看。
"不够。"陆深说。
江挽愣了下∶"什么叫不够?"
"不够就是,我要奖励。"陆深说。
江挽又愣了下,然后笑了∶"你要什么奖励?"
"你过来,我偷偷告诉你。"陆深说。江挽无奈地笑了笑∶"你真是喝多了。"
但即使这么说着,他还是乖乖地侧头靠了过来。
夜色下江挽的皮肤很白,白得泛着微光,他的耳朵很小巧很好看,他在笑,微微扬起的唇角浅红而柔软。
他是这个世界送给我的礼物,陆深想。
他曾经准备了一套倾诉的台词,也曾经想了什么仪式,但现在这些好像都不太重要。
突如其来的夜晚,突如其来的微笑。就像四年前他突如其来的消息,温柔地安抚他的心,就像四年后他突然出现在他生命里,带着温柔的漂亮的,让他印象好深刻的微笑。
陆深喜欢事情有条理的进行,但江挽的每次出现都很突然。他现在觉得这种突然也很好,最美好的东西从来不需要什么预谋。
"你看我—眼。"陆深说。
"嗯?"江挽听话地转过头来,隔岸的灯火盛放在他眼睛里。
这点光芒把陆深最后一分犹豫都变成了勇气。
陆深抬手,摸了摸江挽的脸,就在江挽惊讶地睁大眼睛时,他凑过去,吻上了江挽的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