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就后悔了,爸爸早就告诉过我,不要用开放性的问题开始谈话,会很被动。
狐狸似的暮江寒,有本事让我的被动放大一百倍。
眼下就是。
“我希望如何报答,你就如何报答吗?”
果然,他开始了。
他的这个回答是封闭的,只有是与否两种情况,相对来说,能掌握更多的主动性。
我使劲的考虑了一下,觉得他的这个问题是个坑。
但凡我说个肯定的答案,很可能被他坑的骨头渣子都不剩。
我要是说个否定的答案,他则很可能用这件事一辈子挤兑我。
“算了,报答这种事,还要受恩人进行量体裁衣后再确定报答方案。要是由暮大公子自己提报答方式,这不是对暮大公子高尚情操的亵渎吗。以咱俩从小一起长大挨揍挨骂的战友之情,暮大公子根本就没考虑过报答的事儿,倒是我格局不够看了。”
暮江寒一声冷笑,在我右手的手心里寒了一个小小的纸卷,确保我输液的舒服性。
“你这话题转移的太生硬了,怎么听都是假惺惺。”
被他听出来了。
“那五十亿呢,行不行?”
拿了人家的钱心里老是不得劲儿,不如趁这个机会还给他,不易之财不亦发呀。
“你不如骂我得了。”
算了,不打了,没精力。
浑身无力,鼻腔里火烧火燎的,嗓子也像剥了层嫩皮儿似的,难受的要命。
这种时刻绝非打嘴架的最佳时机。
我不说话,他竟也没揪着话题不放,摸出手机读邮件。
病房里安静的像书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