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父识趣的没再说话,他听懂了我哥的暗示,为了保全周家现有的一切,他为周家做了选择。
周正用脚尖踢踢瘫软的周时予,说,“时予,签了协议吧。这件事是周家的错,不要再强求了。如果你真的放不下苏苏,离了以后好好做人,再把苏苏追回来。你们共同孕育了一个孩子,总还是有希望的。”
周时予应该也明白事情没有任何挽回的余地,眼底最后的一点亮沉寂了。
“苏苏,是不是我签了字,你就会原谅我?”周时予仰起头问我,像一条乞求食物的狗。
“我并不怪你,自然也不需要原谅你。不过,你配合一点,我就会少厌恶你一点。”
“苏苏,此生遇到我,你后悔过吗?”周时予放低声音问我。
“暂时没有想过这个问题,需要我想一想吗?答案恐怕不一定是你想要听的。”我挑起眉梢问他。
厌恶两个字想是有些伤人,他跪着的身体瑟缩着,低头又想了一会儿,哑声说道,“是不是离开我,你就会快乐。”
“当然。”
“好,我签。”
一听说签,西风立马拿来准备已久的离婚协议,拍到周时予身后的茶几上,“这是笔,小周总请。”
周时予抬起头细细的看着我,看了足有两分钟,突然淡淡的笑了,那是种无奈的释然。
带着血丝的眼睛,通红的鼻头,略显浮肿的面部肌肤,加上一个比哭还要难看的笑容,看上去很有几分凄凉之感。
他站起身,俯腰拿起协议认真的阅读,一字一字仔细的读。
我仿佛看到在陪他挽救公司那两年,他坐在公司并不算明亮的灯光之下,也是这样认真的、一字一句的阅读文件。
我说你不用这么辛苦,合同啊投资啊我都可以为你搞定,很简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