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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姝心中冷笑,广军说的这朋友,应当是他当时的女朋友。

广军似乎察觉到自己不该提什么朋友,尴尬地瞄了海姝一眼,喝过水后继续道,他心里装着尹灿曦,隔三差五往店里跑,尹灿曦还揶揄他,“你一个男人,也想化妆?”

为了照顾尹灿曦的生意,他买了不少店里的香水。别的都是女士用品,不好买。尹灿曦一天换一个妆容,俏皮、娇美、成熟、可爱,什么风格都能驾驭。

他终是没忍得住,买下了店里的口红套装。尹灿曦笑着问:“这是送给哪位女朋友?”

他借机向尹灿曦告白,“我想送给你。”

尹灿曦没有立即答应,经过一段时间的你来我往,两人才成为男女朋友。

听上去倒也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海姝琢磨了会儿,又问:“我刚看你家的意思,他们不喜欢尹灿曦?”

广军叹息,支支吾吾道:“曦曦工作不稳定,在外打工的那几年也不说到底做了什么,只说给警察帮过忙。”

海姝仍觉得广军身上问题不少,他似乎不太像尹灿曦能爱上的男人。尹灿曦就像张扬飞舞的彩蝶,广军只是地上木讷的混凝土。

如果非要找出广军值得嫁的理由,那只有一点——广家在周屏镇很有地位。

周屏镇的支柱是灰涌玻璃厂,广军的父亲广永国是玻璃厂的副厂长。

现在这种以厂为中心的小社会虽然没落了,但在本就相对落后的乡镇,副厂长还是有相当高的话语权。

广家所有人都在玻璃厂的肥差上任职,广军自己就在住房科。那可是最闲又最有钱的岗位——厂里修房子分房子都是住房科说了算,工人们为了房子挤破脑袋,住房科一个小科员都能吃满嘴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