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胡辇就是因为懂事太早,知道得太多,所以这些年来才一直不敢放开心怀去追求、去爱一个男人。
胡辇看着萧达凛,她没有亲哥哥,这个堂哥在某些时候,就如同她的亲哥哥一般,她知道他关心自己,亦知道他要说什么,只是两人四目相交,只能苦笑:“达凛哥,我知道你是好意……或许,将来乌骨里或者燕燕,可以有一段自由的婚姻。”只是,我是长女,要为父亲和家族分忧,不可任性。如今萧家女儿注定要联姻皇族,那就只能我来承担,这样我的妹妹们还可以有一段真正的爱情。
胡辇不再说话,摇摇头进入了圈中跳舞。
胡辇的挣扎,萧达凛的不平,燕燕自然都是不知道的。作为家中的幼女,燕燕实在是可以活得没心没肺,她长到十几岁,最大的遗憾,也不过是此刻眼前的男子,他的注意力竟未曾如她一样,全心全意地看着自己的舞伴罢了。
此时此刻,燕燕全心全意注视着韩德让,竟觉得周围一切都被虚化了,只有眼前人的笑容是真实的。
然而韩德让虽然跳着舞,但他的眼中所见、心中所思,却并不在这里。春捺钵并不止是少年男女的狂欢,有时候也是权力重组的预谋,和有心人的捕猎开始。
燕燕见韩德让心不在焉的样子,不由嗔道:“德让哥哥,你在想什么?”
韩德让回过神来:“没什么……”看着眼前无忧无虑的小姑娘,轻叹道:“燕燕,似你这等无忧无虑,不知道教多少人羡慕。”
燕燕却皱着眉头叹道:“德让哥哥,你不知道我有多愁呢?”
“哦?”韩德让倒来了兴趣:“你有什么可愁的?”
燕燕叹道:“我怎么能不愁呢,我爹爹现在经常唉声叹气的,我大姐一直心事重重的,我二姐还傻里傻气什么都不知道,尽知道玩。”
“噗!”饶是韩德让一向稳重,也不禁有些失笑,她形容自己二姐的样子,难道不是在说她自己吗?
燕燕似知道他在想什么,恼怒地瞪了他一眼,道:“我自然是与二姐不同的。二姐她,其实从来并不关心这些事,她只管哪里的衣服好看,首饰好看,谁家的儿郎俊俏了。可我,我是不一样的。”
韩德让却不以为意,笑道:“那你平时心里在想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