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水柱能混上这么高的职位,背后也是有一定的人脉和基础的。
他摇头:“这一次他们都没怎么说,只跟我说别等太久,免得夜长梦多。这边我肯定是不能待了,一定要调去远处才行。”
“多远?”倪殷红问:“不会真得去到帝都吧?”
陈水柱没好气白她一眼,道:“你以为帝都是谁想去就能去的?啊?如果有机会能去帝都,我早就蹦去了。瞧你什么语气,帝都难道不好?”
“不是不好。”倪殷红低声:“不过咱们阿冰一向很喜欢惠城。这边风土人情都不错,加上他是在这边长大的,对这边感情深厚。我在这边也十几二十年了,早就习惯了。老陈,我就说一句实话吧。你也这个岁数了,再过几年就要退休了,何必再去争取什么升迁。在厂里捞多个几年,加上这些年攒下来的地啊房啊,还有钱,也够我们晚年过得很好了。”
在惠城这个氮肥厂二十来年,他们明上暗里收刮的东西一点儿也不少。
眼下老伴都快六十了,也已经到了快退休的年纪,何必再巴巴去争取什么升迁。
关键是儿子他一点儿也不喜欢,因为他早已习惯在惠城呼风唤雨的神气日子。
倪殷红继续道:“有一句话说得好——宁做鸡头不做凤尾。咱们如果现在调去帝都,人生地不熟的,好些都得重新开始。你也已经这个岁数了,好些人到了你这个年纪,早就在家里享清福了。”
陈水柱没好气骂:“妇人之仁!你懂什么?!怎么可以只看眼前利益?以后呢?有没有想过以后?!我如果能升迁,即便是升多一级,以后的工资待遇,退休后的各种福利和津贴,都会好上许多。最关键是儿子,你总得给他谋出路吧?他的未来关系我们晚年的退休生活和家族名誉。他的前途也能通过这个搭上快车的!”
“不至于吧。”倪殷红心疼自己最喜欢的龙凤玉佩,更心疼儿子闷闷不乐的样子,“等过个几年你退休了,儿子就接上,不挺好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