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诗筠正想着下午的手术, 听她这么一说也抬起头看了一眼弹琴的姜姨。
“没有吧,前两周还弹呢。不过我听蒋乔说她回了趟老家, 好像是儿子结婚。”
二人边说便走, 在餐厅环看一圈也不知道吃什么。
秦悠然喟叹着摇头道:“人家当了那么多年的钢琴老师, 退休在家还闲不住。”
看了半晌,顾诗筠走到广式早茶摊位点了份肠粉,“拉倒吧, 你不也是富太太的生活不享受, 非要来当医生。还有新招的那个海龟保安, 开着保时捷9 2 2上班, 这年头少爷都出来体验生活了。”
“秦医生, 你的面。”
店主将一碗馄饨面推过来。
“谢谢。”秦悠然端起馄饨面,回头对顾诗筠冷嗤一声,“你怎么不说你自己啊,你老公是大股东的亲外甥啊,最大关系户除了你还能是谁?”
顾诗筠蹙眉听着,用筷子拨弄着盘子里的肠粉,说道:“外甥, 又不是儿子, 而且我见过他姨妈几次, 说实话, 只是表面是一团和气。”
秦悠然瘪瘪嘴,叹了口气,“也是,要不然程赟怎么会一成年就跑了,那种寄人篱下的环境,换成我的话……”
顾诗筠:“怎么?”
秦悠然:“我绝对厚着脸皮留下来,但凡多犹豫一秒我不是人。”
“嗤……”
真狗,什么人啊。
顾诗筠忍不住哂笑,将肠粉分了一小块给她。
秦悠然看了看她的脸色,察言观色道:“我一直都没敢问,程赟刚归队的前几天,你怎么熬的?”
顾诗筠蓦地愣住,回想起那种悬崖坠落的落差感,心底还是有些怅然若失的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