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那个什么程队长,一天到晚板着一张脸,凶巴巴的,我就没见他笑过……”
空调制动的轰鸣声,伴随着隔壁伤患病人的隐隐戳戳说话声,娇妻的声音越来越弱。
顾诗筠将毛巾挂在一边。
行吧,不知道这些娇妻又怎么编排自己呢。
不过也不是一个科室的。
没什么直接利益冲突,管它呢。
她走到阳台,不远处闪烁红灯的机库已经没有了攒动的身影。
远山的清冷叠影,照耀着月光下的窸窣树柏和斑斓经幡。这次的地震过去了半个多月,每天依然都有喇嘛的懿驊念经声和转经筒遥遥而过。
古圭拉人的信仰中,亡魂,即将慢慢得到安息。
冷风吹得脸颊发出刺刺的疼痛。
略待了一会儿,顾诗筠便回到房间。
她看着桌上放着的口哨,瞅了一眼时间,心想还早,万一人家明天一大早就回国了,要不现在给人赶紧送回去。
于是,她套了一件酒店的宽松衣服,匆匆忙忙朝电梯间走去。
上了两层楼,她找到程赟的房间,抬手敲了敲门。
“咚咚咚……”
没反应,
她攥着手心里的口哨,压低了声音,“程队长?”
“……”
“副大队长?”
“……”
依然阒然无声。
顾诗筠在门口踱了一小会儿,松软的地毯听不见脚步声的回荡,她把口哨挂在门把手上,但是思前想后又怕这里鱼龙混杂的人将口哨顺走。
算了,直接去机库找他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