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有什么?”刚林不以为意,“这不就是正常和谈吗?”
“楚朝延光元年七月,塞外大饥,请求楚朝赈饥。延光皇帝不但坚持不予,还停止了对蒙古的市赏和边境贸易,企图以此饿死蒙古人。”范文程缓缓说道。
他已经不再使用天聪年号了。
但对原本的楚朝,他语气里还是有些轻蔑。
“可笑吗?蒙古人要是那么容易被饿死,几千年前匈奴、突厥早就饿死了。当时楚朝这个封锁边贸之策,诸部哄然,其臣僚自己都痛惜‘虏遂尽收蒙古属建州,而边事不可为矣’。可见在中原与蒙古的关系,边贸是重中之重。”
刚林道:“正是重中之重,晋王派人来谈,有何不妥?”
“我等既已降他,便是他的臣子。蒙古之事当交由我等来办为宜。”
“不必疑神疑鬼的,如今还未正式受降,晋王不愿使派我等,也是情理之中。”
“话虽如此,承诺蒙古开启边贸,又为何急在这几天?”
范文程沉吟着,又缓缓道:“我怕他是利用我等召来蒙古诸部,他自行安抚拉拢……”
刚林讶然道:“蒙古各部关系复杂,我们都不甚清楚,晋王更是两眼一摸黑,没有三五十年,哪有那么好拉拢的?”
他说着,隐约感受到范文程的不安,又道:“你是怕他过河拆桥?堂堂晋王,还能出尔反尔不成?”
“那倒也是。”
范文程抚着长须,一时也不明白自己的不安到底是从何而来……
他又想到今日见到的场景。
王笑派来的人向那些蒙古台吉展示着那些物资,引来一阵阵高呼。
“盐也卖我们?多少都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