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过一道道宅门,拐过一条条回廊,一间书房正中挂着“醇厚朴实”四字牌匾,是由大清内院大学士范文程亲笔所题。
黄永发正坐在牌匾下,捧着一杯茶喝着。
进门的黄信本行了一礼,道:“爹,已办妥了,万参将以前是楚将,先降了瑞军,如今再让他们投降大清,也只是换个称呼的小事。”
“确定没问题吧?”
“爹又不是不了解万参将,打了十来年交道了。”黄信本笑了笑,道:“他问孩儿是不是要剃头。孩儿说‘以后你自会知剃头的好处’,他抚掌大笑,说了两个字,爹可知是什么?”
“凉快。”黄永发道。
黄信本讶然,笑问道:“爹如何猜到的?”
“去岁我从京城回来,跟姓万的聚会,席间他忘了带帽子回去,又说‘这天气,戴了帽子,热进人头皮里’,当时我便知道他是什么心思。”
“爹可真是神了。”
黄永发抚着胡子,有些忧虑地道:“睿亲王已攻破雁门,却还不来……你去让人收拾些细软,把家小都先送到宣府去。”
“有必要吗?”黄信本问道:“睿亲王都快来了。”
“怕的是楚朝余孽会到山西来啊。”
黄信本道:“就是说啊,若是朝廷大军早些来才可叫人安心。”
黄永发道:“废话少说,让你办你就去办。”
“爹啊,几大仓库的细软呢,怎么收拾?你就安心等着吧,北楚的兵到不了咱的地头上。”
“但愿如此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