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是想说,既不能与南楚联合,当继续联瑞抗清之策?”

王笑微有些苦笑。

淳宁声音放低了些,又道:“对了,我还未恭喜夫君,得了一个长子呢。”

她对缨儿、朵朵可以不介意,一直以来对唐芊芊却颇有戒心……

此时一句话出口,王笑身子微有些僵住。

该来的总归还是要来的。

好在淳宁也只这般说了一句,连头也没从他肩上挪开,又放低了声音,道:“夫君还欠我一个孩子。”

这句话细若蚊吟,王笑心中长叹,搂了搂淳宁。

……

马车出了北城,王笑下了车,举目看去,眼中河水宽阔,几十里全是积水。

所谓洪水退了,也只是暂时不再继续泛滥而已。

大清河的河道根本不足以承载黄河,河水没有固定的河道,接下来若再下一场雨,肯定是还要淹没开来。

到处都是兵士、劳工在筑堤,暂时先把河水稳固住,又有许许多多的小船行在水上,趁着最后一点天光清理淤泥,开凿大清河。

这工程显然极为浩大,八百里长河,又是数十里的宽度,泥沙量又大,要在这其中开河,极费人力物力。

王笑今日亲眼见了,才知道自己在徐州到底是做了一个什么样的决定。

——“陈京辅不老实!三千万两银子根本就只够勉强把黄河固道到大清河,往后要治理好还是一个无底洞。”

再一想,陈京辅说的是“五年可抵二十年之功”,从没说过“只要三千万两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