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再提旧事就没意思了,不必闹得像是在攀附权贵。

王现这次回来,决定就当王笑是一个重新认识的人。

“见过靖安王。”

“堂兄不必多礼……这位是宋大人,特意来见见堂兄。”

王现谢了,抬起头看去,目光先是瞥了眼王笑,心道他长大后果然还是像伯母多些,眉鼻又继承了大伯的英气,难怪能选为驸马……

想到伯母,王现心头一股孺慕、感激之情再次油然而生。

——爹和大伯都是不管家务的,当年幸得伯母教诲,教自己明理做人……

他收回心思,再瞥了眼宋信,见那是个中年文官,胡须打理得很漂亮,一身儒气,似在打量自己。

“见过宋大人。”

宋信抚须道:“你遭奸党囚禁这些年也是辛苦,陛下与你家五郎交好,也常挂念你。陛下本想赏赐财帛,奈何……”

话说到“奈何”两个字,宋信停下话头,摆了摆手,叹道:“老夫多言了。”

王笑又哪会听不懂他的意思,但闻言也只是笑了笑。

王现于是应了一些感激涕零的话,称自己身无寸功,不敢受赏……

宋信倒也知道,自己赖在这里,难免遭王家兄弟讨厌。

但他担心王笑又要任用王现为官,有些话总是要说的。

虽然说了未必有用……

宋信是帝师,以他如今在北楚的地位声望,几乎已达文臣之巅……依眼下的势头,他哪怕什么也不做,在位置上熬着就足以当上中兴名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