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明静全盘考虑了之后,先是传信回济南奏禀淳宁,请一份山东最反对固河的官员名单;又安排下属去了解各个徐淮官员情况;自己则开始翻阅河南各县地志……
把鲁苏豫三地官员互调之事说来简单,安排起来却甚是繁琐,堪比一次小规模的京察。
这样的重务压在左明静身上,眼下又是人手不足,她也感到吃力。
但她是适合做这些的,心细、又有耐心,再想到自己能给王笑分担压力,也不觉得辛苦。
这夜左明静一直在烛火下坐到夜半,秋田优子过来送了些吃食。
秋田优子说是秦小竺近日编整俘虏、训练新军本就辛苦,好不容易回了府,又要劝王笑歇、还又要劝左明静歇,岂不操心?
末了,她又道:“刚才我过来时,国公特意说事情不急,左大人慢慢来的呐。”
左明静这才合上手中的《颍川志县》点头应下……
等洗漱之后,她方才有空拿出那只罗袜来,心中还觉得羞恼。
——他也太不像话了……
她捏着它默默想着心事,忽然感到微有些困惑。
往日都是用的桂花香粉,这只为何却隐隐有艾草的气味?
摊开一看,左明静柳眉微蹙,又有些着恼起来。
手中这只袜子这么大,分明便是王笑自己的,他最不喜虫咬,公主殿下每次都要嘱托婢子把他的衣物拿艾草熏过……
“你若是再这般,我就真走了。”
想着要拿这句话再警告他一次,左明静却也知道他大概会怎么回应。
“咦,我什么都没做啊,不是你自己跑过来把我的袜子抢走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