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今早,小马庄村民马三顺家中有老母重病在床,不愿迁移。末将苦劝未果,时辰一到便下令士卒强行带走他们,马三顺激愤之下,打破了末将的头,但末将认为自己挨得不冤!”

“马三顺之母病重不能见风,这一路颠簸辛苦,难保不会死在路上,若到那时,末将便是杀她的凶手!马三顺为护其母,就该打杀末将。”

那参将抬起头,声音已带着哽咽。

“这半月以来,死在末将手上的父老已有十七人了啊。马上就要过年了,他们本欢欢喜喜、满心憧憬,却被末将逼迫……有时候脑袋往墙上一磕,一条人命就没了啊……”

“今天之前,末将还在想,自己做这些,纵使害死了一些人,却也保全了更多人。但现在却知道,我们都是在白忙,白忙……既然开封大事将定,末将请问将军,请问诸位大人,为何还要逼迫他们?”

……

随着他这一句一句问着,帐中又有几个参加站出来诉说最近迁移百姓遇到的难处。

陈京辅每听到他们说到“马上就要过年了”如何如何,心头触动,眼中也是浊泪滚滚。

左经纶站起身,亲自过去将他们一个个扶起。

“你们都有难处,老夫也都知道了,会报给殿下与国公知晓……”

陈京辅听到这里,便知道左经纶今日召文武官员过来商议的目的是什么。

是否还要再继续迁移百姓?想必山东官将们也都在斟酌这个问题。

不再迁的话,万一黄河还有溃堤的风险;但继续迁的话,又何等劳民伤财,怨声载道……

又过了一会,左经纶忽然问到了陈京辅,还递了一封详细的情报过来。

“我们目前已扫荡了这些地方,京辅认为黄河是否还有溃决之患?”

陈京辅接过那封情报。

“商胡埽、李固陵、南瓠子、花园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