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墙有两人高,鲁铁陀纵身一跃,硕大的身子轻轻巧巧落在墙头,接着抛下一根粗绳,将别的大汉拉了上来。
“翟仝,怎么走?”
“那边。”
鲁铁陀低声道:“人多扎眼,你们四下埋伏着。我和翟仝带两个人去做了王笑,半刻钟之后你们放火……”
一众汉子散开,鲁铁陀这边四人则向最大的那幢屋堂偷摸着走过去。
经过一间,前面有官兵巡逻,他们便猫下身等了一会,屋堂中有灯光亮着,只听到里面有人在说话。
“咦,吴大哥,你怎么不吃?”是个年轻人的声音。
接着,一个中年人应道:“胃口不好。”
“真是奇了,吴大哥你还有胃口不好的时候?”
“忧心呐。国公想要分田,一开始我也觉得这是利国利民的好事,也知道难……却没想到阻力如此大。从年前十一月提出的主张,快四个月了,先帝丧事办了,和南京都打了一仗。唯有这分田一事难有寸进。”
“哦,我不懂这些,吴大哥你尝尝这姜楼烧鸡,好香。”
“唉……对了,你可知曲阜孔家?”
“那我哪能不知道?哈哈,说起来,我们王家和衍圣公府还有亲戚呢。”那少年的声音有些得意起来,又道:“我大嫂娘家,也就是陶家,你知道吧?”
“以我和王珍的交情,能不知道吗?”
“那辈分是什么来着,大嫂的六世祖的兄弟乃是河南归德府陶家几代前的家主……”
“这事王珍却未与我说过。归德府陶家,可比京城陶家显赫得多。”
“是啊,当今衍圣公的继室陶氏正是归德府陶家之女,如此算来,也算是和我们王家有亲戚。我爹和我大伯早些年还想给衍圣公送礼,就是衍圣公儿子满月之时,我家特地派管事来曲阜送礼,到了席上才得了一份孔家的请柬。拿回来之后可好用了。我六岁入闻道学院时,有个先生还看不起我们商贾之家,嘿,我爹拿出孔府请柬,那先生脸色都变了,哈哈。后来衍圣公进京,我爹想去拜会,连门都没让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