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中元的御驾从永定门缓缓行到皇宫,一路上百姓欢呼雀跃,“万岁”都不足以表明他们的憧憬与期盼,他们跪在道旁喜极而泣,给新朝的气象添上一层又一层的喜气。
而皇宫前,一排排没被带走的官员跪在那里,忐忑不安地向唐中元投降。
等新帝大度地接受了他的投降,便更是一番其乐融融、气象万千。
一道道宫门缓缓打开,御驾过承天门入宫。
又是一片山呼万岁,百姓们目含热泪看着唐中元进入皇宫,既觉不舍皇帝陛下,又觉新皇正该入驻皇宫。
良久之后,唐中元换乘御舆,由人抬着从螭壁穿过,步入皇极殿,在龙椅上坐下来。
祈盼十数年的愿望一朝成真,喜悦自然是极喜悦,但到这时喜悦也已经在漫长的仪式中熬光了。
唐中元靠在龙椅上,舒了一口气。
——他娘的,总算是结束了。
接着,他缓缓开口,问的第一句话就将眼前的气氛消得一干二净。
“吴阎王那边战况如何了?”
殿中静了一下,满朝文武、新旧大臣正沉浸在迎新君的亢奋当中,暂时没人想这件事,闻言全都踌躇起来。
好一会,却是在太原投降的楚朝旧臣伊光耀出班应道:“陛下,如今再称呼臣下浑名恐不妥当,还请称吴将军官名为宜……”
……
从这句话开始,唐中元的心情便慢慢转向恶劣。
他渐渐发现,自己似乎陷在了一个困局当中。
一只无形的、巨大的手开始向他压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