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人依然从容禀报。
“……王笑坦言,他确实是想扶齐王为储君,但从未想过欺瞒陛下,他还道陛下是旷古明君,通达洞悉,绝不是可以轻易欺瞒的。”
延光帝微微一愣。
“旷古明君?”他喃喃了一句,有些萧索道:“朕夙兴夜寐,也觉得自己是千古明君,奈何这天下还是一步一步分崩离析,通达洞悉?呵。”
“陛下……”
延光帝摆了摆手,道:“多言无益。你回去,依旧按往日行事。记住,锦衣卫乃朕之利刃,不可轻予人手。而你要做的便是,让这把刀只能为朕所用,明白吗……”
……
待来人离开偏殿,延光帝闭目思索了一会,嘴里忽然喃喃道:“帝王之道,在于制衡?”
“王笑、周衍……郑元化、周缵……可为平衡之局?”
……
乾清宫前殿,皇后正哭哭啼啼地跪在那里,泣不成声。
延光帝只觉心烦意乱,道:“朕说了,等事情查明,便替你弟弟作主,还哭什么?”
“陛下,臣妾……”
“陛什么下!你知道朕有多少事情要烦?”
他说着,向御案上看了一眼,只见又是一碗八珍粥,心中更觉烦闷。
一样的朝食吃了十几年了,倒胃口。
偏偏胃也不舒服,只好坐下来舀两勺热乎的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