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微微张看一丝眼缝,目光扫去,只见自己身处一个破庙,几个军汉正坐在火边取暖。

薛伯驹便装作昏迷未醒,听着他们说话。

“怎么样?东西拿到了吗?”

留着山羊胡子的贼汉应道:“没。”

“没找到?!你怎么能没找到?总兵大人的前程性命皆系于此。”

山羊胡道:“锦衣卫来得太快,我又不知嘉宁伯将书信藏在哪里,有什么办法?”

“那怎么办?嘉宁伯一死,那些书信万一落在王笑那个奸贼手上,他就可以污蔑神枢营与太子勾结……”

“那又怎么样?太子是一国之本,我们不过是想奉储君南迁,这是为了楚国稳妥。总兵大人一片赤胆忠心,天子也许能明白呢。”

“糊涂!王笑那奸贼会这么说吗?只会说嘉宁伯与总兵大人暗中勾结企图拥立太子,这是谋逆的大罪。”

“那怎么办?要不我们几个……逃了?”

“能逃到哪去……”

“我不逃。总兵大人爱兵如子,我誓死追随。”

“就是!到时候总有办法,咬定那些书信是假的便是。神枢营守备京师,天子真的会动总兵不成?”

薛伯驹听着这些争论,心中便隐约明白过来。

神枢营总兵和父亲有书信来往,那贼汉竟是到书房偷信的。

“那小子是谁?”忽然有人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