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一小包干粮,几枚铜钱……接着宋文华目光一凝,迅速将两块鼠肉干丢开。

将那小包干粮混着雪吃了,又走了一会,他只觉头晕目眩,越来越昏昏噩噩,极有些想呕。

他摸了摸脖子侧边,手指下已起了疙瘩。

“我要死了。”宋文华悲叹一声,倚倒在树干上,回想起爹娘死在反军刀下的场景,眼中一片朦胧。

接着,一片黑暗……

也不知过了多久,他再睁眼时,便见一个老者坐在身旁,正往自己的穴位上布针,退针后又反复揉压,挤了几滴血后又接着布针。

旁边的篝火上煎着药,药香味让宋文华平静下来,又想起了自己家的小院。

宋文华便喃喃道:“针灸刺血法?”

“你懂医术?”那老者问道。

“小子谢过老先生救命之恩!”宋文华便连忙先谢了恩,又回话道,“小子略懂一些,因家父也是行医。”

老者手上动作不停,问道:“《灵枢》曰:‘用针之理,必须知形气之所在,左右上下,阴阳在里,血气多少’你可知何意?”

宋文华没想到自己刚醒便遇到这样的考校,忙道:“下针应据十二经气血的情况而定,如取商阳施针治疗昏迷;取曲泽施针治疗烦热、呕吐……”

老医者点了点头,道:“鼠疫属温病,热毒入营血分而致痉致厥。老夫这刺血法先泻热解毒,再通脉开窍、引邪外出,从而达到利气宣壅、化瘀散结、辟秽降浊、邪去正安之效……这原理你可明白?”

宋文华思量片刻,道:“小子明白。”

“很好。”那老医者道:“你仔细看好了。”

他也不多言,继续在宋文华身上施针,每每下针之后又问他一遍看清楚没有。

施过针,老医者又拿药给宋文华服下,方才道:“你年纪虽小,身子的底子却打熬得不错,不然老夫也救不活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