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芳眼皮一搭,懒得再听这些大臣吵来吵去。

一天到晚的,翻来覆去地吵,实在是让人厌烦。

下一刻,有个小黄门禀报道:“顺天府府尹夏炎求见。”

“准见。”

过了一会,便见夏炎慌慌张张地跑进殿里,高呼:“陛下!不好了,闹起来了!”

事情到这里,王芳还有些事不关己。心道,又有乱民闹事啊。

然而听着夏炎叙述那些百姓的遭遇与诉求,王芳的一张脸渐渐就难看起来。

只见夏炎一边说,一边展开一条长长的白布。

“陛下,这是京师百姓的万言书,直言东厂、太平司以禁止酿酒之名抢夺百姓钱粮,随意拿人,肆虐无度,草菅人命,狠如狼虎。禁酒令实行不到三天,已是怨声载道……”

白布缓缓展开,上面有人押签,有人盖着掌印,入目尽是殷红。

都察院左都御史卞修永也站出来道:“臣正要上奏,禁酒令下后,各地粮荒并未因此缓解,反而导致许多卖粮的粮商断了现银,借此压低了从农民那里收粮的价格。”

马上便有大臣出来道:“不错,只说京城,各大酒坊关闭,便导致大量的以酿酒为生的人断了生计……”

“哪怕是良策,执法之人不当,反而是使百姓遭殃……”

“已有上千人直斥东厂番子借着这件事盘剥百姓……”

登时又有好几个官员站出来。

王芳的一张脸已变得煞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