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平城内有两个肥缺,其中之一就是这个“步军统领”,另一个肥缺则是崇文门商税监督,每月可得税收十余万元,大有油水可捞。
共和四十年间,为了准备南征,遂以步兵统领所属的巡捕营为基础,再调入其它部队,编成禁卫军两师,以步军统领兼任禁卫军军长。
共和四十六年,南征失败,遂取消禁卫军名义,所辖两师改为普通步兵师,驻守近京。
此外数十年,禁卫军屡设屡废,存在时间长则五六年,短则三四年。
大致来说,中央政权每次希望加强中央集权的时候,便会编成禁卫军,而这种措施失败之后,便会解散禁卫军。
而对于柳镜晓来说,以团级规模的定边军司令调任禁卫军副参谋长,表面上是升了一级。
更要命的是,大多数部队里参谋长都是个摆设,更何况是更次一级的军副参谋长。
一般来说,军副参谋长下部队的话,不一定有机会当上团长,实际柳镜晓还是降了一级。
而这段命令背后有更深的含义,那就是柳镜晓的定边军将会被禁卫军吞并,先不管他是以什么方式吞并,至少柳镜晓将会被明升暗降到一个无足轻重的位置上,等没有利用价值的时候再一脚踢开,估计到时会下个文件:“柳副参谋长,素来有勇有谋,征战多年,特晋升禁卫军总参议……”
最关健的问题在于,如果是别的部队,柳镜晓说不定还能忍受,但是禁卫军对柳镜晓来说,更代表着一段不堪回首的过去。
那得知真相时的无助,那夜雨中撕碎心肠的绝情,白雀园之会的丑恶嘴脸,那曾经刻意忘却的回忆又重新浮现在脑海之中。
带着一班校友远走关外,受尽无数波折,难道不是拜他所赐?好不容易经营出这点实力,他又想夺走自己的一切……
完颜玉琢在一旁看着柳镜晓突然发作,整个人杀气腾腾,一张脸完全变形了,拳头用力握紧了,青筋直蹦,活生生的一个链心里有些担心,退了半步,又连忙跑过去靠紧柳镜晓,让他放松下来。
完颜玉琢帮着柳镜晓捶着背,好一会儿,柳镜晓才稍稍安静了一些,完颜玉琢温香柔玉的身子,虽不能消去柳镜晓的怒气和悲楚。
柳镜晓回过头,仔细看了看完颜玉琢的俏脸,长舒了一口气。
自己或许真的一无所有,但至少眼前的这个女子是把一片心思寄托在自己身上的,而且这世上还有许多关心自己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