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他走后,汽车窗玻璃又重新升了上去。车里坐着的男人双手紧张得直发抖,趴到了方向盘上后强自镇定了一会儿,随即开车离开了公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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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明煦没有立即吃面,在司莹的客厅里转了一圈,又走回桌边拿起手机打电话。边找号码边问司莹:“你觉得装几个摄像头比较合适?”
“你要装摄像头,装哪里?”
“就门口,照着楼梯和走道,如果你觉得不够的话,家里客厅位置也可以装。这样一来你在警局也可以随时监控家里,万一有人闯进……”
“曾明煦!”
司莹一直在积聚勇气,到这会儿终于忍不住出声叫了对方的名字。她很少这么提高音量说话,柔软的声音因为突然的改变竟还带了一层撕裂的感觉。
像是什么东西已撑到了极限,终于在这一刻爆了开来。
曾明煦却还是那副处变不惊的态度,抬眼看她:“怎么,刚才在车上憋了半天,终于准备说什么了?”
“是。”司莹咽了记口水,双拳不自觉地紧了紧,“有件事情我想说明。虽然这是你的房子,但现在我是租客,这地方就是我的。我租了这里只打算自己一个人住,不想让不相关的人来干涉我的生活……”
话没说完就被曾明煦打断。
“不相关,干涉?”
他脸上的笑意瞬间便隐了下去,屋子里的气氛陡然紧张起来。司莹知道这些词戳中了他的软肋,但这也是她想要的效果。
于是她继续道:“是,你我本就是没关系的人。你是房东我会按期付房租给你,剩下的这家里所有的事情我做主,别人无权干涉。”
想了想又补了一句,“你也一样。”
“行,随你。”
曾明煦说话的时候电话已经拨了出去,安静的屋子里能清楚地听到陆烨的说话声。他等了半天没等来曾明煦的吩咐,一直在那里呼叫对方。
大概是嫌他烦了,曾明煦应付似的将手机搁到嘴边,冷冰冰回了句:“没事了,挂了。”
随即便顶着一头半干的头发往门口走。走过司莹身边的时候,犀利的眼神如刀般在对方的身上划过,激起司莹满身的鸡皮疙瘩。
曾明煦不生气则已,一生气便很难哄好,司莹了解他。可也正是了解,所以才会出此下策。
于是在对方走到门口的时候,她又在对方的怒火上添了一把柴:“还有从明天开始,你不必接送我了,我自己可以上下……”
那个“班”字还没有说完,曾明煦早已开门离开。剩下重重的关门声,冷漠而不客气地切断了司莹嘴里的最后一个字。
屋里再一次安静下来,只剩下老破旧的木门因突然如其来的撞周而发出的轻微咯吱声。
司莹有点担心门的质量,走过去检查了一遍确认无误后,才转身回到餐桌边坐下。桌上摆着两样东西,一份是曾明煦买来的泰餐,还有一份是她给对方下的面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