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习惯了。”
简单的三个字,却让司莹无法反驳。她本就不善辩论,此刻也懒得再跟他争什么对错,看看手表时间已不早了,便催促着对方将手臂上那层防水材料取下来。
“又闷又不透气,自找苦吃。”
等曾明煦把防水层取下后,司莹看着那上面被勒出来的痕迹,以及长时间因不透气而有些起皱的皮肤,再次肯定了自己的判断。
“看,皮肤都快闷坏了。你这样伤口怎么好得了,我算是明白了为什么过去这么久,你这伤口迟迟不好。”
曾明煦一句都没反驳,像个听话的孩子似的任由她数落自己。只是司莹说话的语气又急又快,显出了跟平时冷淡安静截然不同的性格,让他觉得十分有趣。
“能说这么多话,看来昨晚睡得不错。”
“没睡够,不过必须得去上班了。”
“所以你几点上班?”
“本来应该八点到,因为昨天加班今天可以晚一点。”
司莹动作麻利地上了药换了绷带,再一看泳池里挂着的钟,立马叫了起来:“怎么这么晚,我快迟到了。”
说完立马起身要走。
泳池边到处都是曾明煦带来的水渍,司莹一不小心踩到了一滩,滑了一下后身体不受控制地摇晃起来,接着整个人仰面向地上摔去。
曾明煦很自然地伸手去拉她,但似乎也滑了一下,于是两个人几乎同时摔向了地面。
不同的是司莹背面着地,后脑勺上还有男人伸出的右手,恰到好处地替她阻隔了坚硬的大理石地面。
而曾明煦则是面朝下摔了下去,整个人正好压在司莹的身上。除了伸手替司莹的后脑勺挡了一下外,他还适时地将头撇向了一边,避免了两人大清早就意外接吻。
只是即便这样,这暧昧的场景也让司莹无比窘迫。
见惯了死人坦城相见,但跟活人还是很少见。对方上半身紧贴着她的衬衣,浴巾早已滑落到了一边。水渍将她的衣服浸湿,令她更为清晰地感受到对方身上一阵阵传来的热度。
刚运动过的男人身体温度比一般人都要高,他昨晚又发了烧,皮肤这会儿还带着灼热的气息。还有那她曾经不小心看到却不敢细看的胸肌,也紧紧地压在她的身体上,全方位地散发着男人的力度与美感。
她甚至能感受到对方的心跳,一下下特别快速地跳着,和着自己如雷般的心跳声,在这空旷的游泳馆里此起彼伏地响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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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莹那天早上冒着迟到的危险,坚决拒绝了曾明煦开车送她上班的提议。一路小跑加快走,紧赶慢赶总算是在十点之前赶到了办公室。
然后她一头扎进了工作里,再也没干过别的。甚至连饭都懒得去吃。因为她不想给自己闲下来的时间。她现在只要大脑一放松,就会不自觉地想起早上和曾明煦发生的种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