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也能想来,她到底是陈砚松的种,怎么可能是笨蛋。
想到此,李良玉看向盈袖平坦的小腹,笑道:“你这几日好生将养着,吃的药也先都停了,规矩以后也能学,就先别看账了,仔细费神,让那刘氏先跟着我,我自有决断。”
说到这儿,李良玉笑着看向刘嬷嬷,道:“我瞧着应该是有了,想来等月份再大些,就能诊出来了,这事咱们先按住,一点风声都不能走漏,便是大爷也不能告诉。”
作者有话要说:晚安
第95章 争吵
天已擦黑, 屋里掌上了灯。
盈袖坐在梳妆台前,从瓷盒里抠出点润肤膏子,细细地抹手。
今儿从玄虚观回来后, 与赵嬷嬷和李姑姑说了好一会子话, 大抵费了神,身上懒洋洋的, 直睡了一下午。
醒来后, 还没来得及喝口水,就被李良玉安排着诊脉。
两个大夫轮流瞧,一个说没怀, 另一个说不确定, 现在月份太小, 得过段时间才能摸出来。
大夫前脚刚走, 老爷就派人送来了一颗东海夜明珠, 说是放在屋里, 能安神驱邪。
好么,整个小院里的嬷嬷丫头们都来瞧这稀罕物, 眼里满是羡慕, 众人议论纷纷, 说是这东海夜明珠全天下就两颗。
一颗魏王在十多年前孝敬给了太后,太后薨后, 珠子当成陪葬物,入了陵寝。
那第二颗就在陈家了,没成想竟给了大奶奶……
还记得当时那刘妈妈就侍立在她身后, 踮着脚尖瞅了眼夜明珠,愤愤不平地嘟囔了句:太太熬油似得熬了这么多年,都没见过这样的绝世珍品, 但愿老爷是真疼儿媳妇,别像唐明皇惦记杨贵妃,偷偷做出扒灰那样的脏事。
当时她听见这番话,心里很不是滋味,可转头一想,老爷对她的确好得匪夷所思,难不成真对她存了什么歪心思?老爷可是个妻妾环绕的人,又年轻……说不定啊。
“呸呸呸,乱想什么。”
盈袖啐了口。
她打开妆奁,拿出支眉笔,对着镜子细细地描画。
不知不觉,又想起了左良傅。
为什么她见到他会情不自禁地掉泪?
他这样大的官,为什么会用杂耍来逗一个被他抛弃过的女人笑?
盈袖皱眉,用眉笔在桌面上写下“昆仑”二字。
当初她得知自己婚后失贞,是存了下堂离去的想法。
可南淮对她无微不至地体贴,每日家不是学规矩,就是学看账册,这期间还意乱情迷,和南淮发生了几次关系,所以呵,她要离去心思被这平静日子消磨了大半,若是真怀了,那她这辈子就和陈家抖不干净了,
盈袖叹了口气,用眉笔又写了南淮二字。
正在此时,只听外头传来阵窸窣脚步声,紧接着,海月欢喜地喊了句:“大爷回来了啊。”
盈袖大惊,赶忙用帕子去擦桌面上的字。
谁知还没擦几下,就看见陈南淮打起帘子,走了进来。
盈袖没有表现出慌乱,随手拿起个首饰盒,佯装挑发钗,然后,将盒子盖在还未擦干净的字上。
她刚一转身,就看见陈南淮过来了。
“做什么呢。”
陈南淮将锦袍脱下,随手扔到椅子上。
他走到梳妆台前,身子略微往前凑了些许,侧着脸,对着镜子看自己下巴,手指摩挲了下,笑着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