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他的原身上满是伤痕,让她都不敢用力抱他,只敢抱着他的脖子,难过又开心的跟他说:“我来救你啦,我说过我现在已经变的很厉害了,一定一定……能救你。”
她说的自己想哭,忽然被他一把抱进怀里,他将她托起,紧紧抱进了怀里。
他银白的发,凉冰冰的脸全贴在她的脖颈里,脸颊旁,他叫她:“都君。”
“是我。”她忙应他。
他却又叫她,“都君。”
仿佛要把这个名字一遍一遍的重复才安心。
他的声音是哑的,像是很久很久……没有人跟他说过话一样,每一遍都叫的都郡心颤。
他的唇轻轻落在她的肩上呢喃一般的哑声跟她说:“我梦见一只蝴蝶飞进来看我了……它落在我的手背上……然后,我听见了你的声音,我以为在做梦……都君。”
她的眼眶红起来,他记得吗?那只在过去世界里,落在他手背上的蝴蝶,他的过去里,那只蝴蝶是她。
她抱紧他的脖子,喉头发哽的轻轻告诉他,“是郡,郡县的郡,我叫都郡……”这才是她的名字。
他听见她发哽的声音,忽然托起她的双腿,将她环抱在了怀里,让她紧紧挨着他,她的手慌忙抓紧他的肩,他抬起头看着她,她黑发下的一双眼睛红着,她的脖子也红了一圈。
他单手托着她,伸手轻轻拨开她的发,看见她的脖子不止红了,还破了一圈的皮,渗出了一些血,这是……她为了救他弄伤的吗?
他喉头就涩哑的更厉害,不敢碰她的脖子,问她:“疼吗?”
她红着眼眶对他点了点头,乖乖的说:“疼的,这次真的打疼我了。”
他的喉咙一下子酸了,真的打疼了她,她那么努力的来救他了。
脚下的地面猛地剧烈震颤起来,竹屋外的桃花树下陡然冲出无数的根须和巨大的脑袋,婴儿哭泣一般的尖叫着:“你不能走!你不能走!你要留下来!留在黑山!”
那个脑袋被砍的鲜血淋淋,双目赤红的盯着九尾,愤怒的叫着:“我要杀了她!杀了她你就不走了!”它的身上破土而出一根根白藤,箭一样朝都郡袭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