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不说话,只那么紧紧抓着她的两只手不许她动,脑袋枕在她的肩膀、脖颈里一下一下的喘匀呼吸。
“不能……给我看吗?”都郡贴着他滚烫的脸,轻声问他,“为什么不能给我看?你伤的很重吗?”怎么伤的?谁伤的他?谁能伤的了他?
他抓着她的手指在发颤,都郡感觉到自己的肩膀有一点点发潮发热……
是他的汗?还是……他哭了?他哭了吗?
“哥哥?”都郡要抽出手去捧起他的脸来看。
他忽然松开了她,站在她面前将身上的卫衣利落的从头顶脱了下去,银色的发乱乱垂垂的盖在他的眼睑上,背后玻璃墙外的光落在他的身上。
他光着的手臂、前胸和腰上全部是一道道横七竖八的鞭痕……腹肌上,人鱼线上也是……
他的背后上也是吗?
都郡晕乎乎、热烘烘的脑子在那一秒之内迅速冷却了下来,她忽然想起曾经九尾蝶蝶发过一张腹肌照,上面就有几道疤痕。
她也想起了白蝶来……那个假扮女孩儿的奇怪男生,他身上的伤疤、鞭痕和残翼蝶蝶子的几乎一模一样。
她甚至还记得为他涂药时,几道尤为深的伤口在他背上的蝴蝶骨上,交错的两道。
她伸手将他轻轻侧了过去,在看到他蝴蝶骨上交错的两道伤口时,她的心都碎掉了。
他是白蝶?连身体都是一模一样的?
残翼蝶蝶子,白蝶,都是九尾蝶蝶?可是……如果他是白蝶,为什么又要让她远离白蝶?
她坐在桌子上呆愣愣的看着他,他垂着的眼,红极了,他站在那里一头银发被月光照的那么不真实。
她有千百个问题要问他,可是看着那些伤口,看着他,她难过极了,张开口喉咙先酸了,又涩又哑的问他,“这该多疼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