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理说,祭月节一过,天差不多也该转凉了,可今年着实热得很,都到了这时节,日头依旧热辣。

宫女们给温匀霖打起了大扇和阳伞,温匀霖却担心这么一大群人围着,又打伞又张扇,万一阻挡了那人的发挥,可就不好了,于是他摆手道:“把这些收起来,只是晒点太阳而已。”

银萝又道:“殿下,骄阳似火,身体很容易吃不消的。”

温匀霖:“怎的那么多废话?本宫自己推着轮椅都能去了,等你们在这磨磨蹭蹭?你们若是不想晒太阳,那就去乘凉罢。”

温匀霖靠在椅子上,慢悠悠道:“最好是去敏妃那里乘凉,这样就会想昨日那厨子一样,再也不用回来了。”

闻言,大家瞬间明白温匀霖这是不悦了,连忙跪下请罪。

银萝也意识到自己多嘴了,跪下时头深深的埋下去,请罪的声音都透着惶恐。

温匀霖摆摆手,道:“不要再有下次,起来吧,推我去石桌旁。”

那石桌原本是依着一棵大树建的,但就在几年前,大树生了虫,自芯子里被虫子掏了个空,树叶渐渐落败,树干干枯坠落,没能活过那个大雪纷飞的冬天。

大树倒了之后,那石桌就没了遮挡,太阳一晒,便是热辣火烫。温匀霖也叫人移植过几棵小树过来栽种,但那些移植到石桌旁的树最后都没能活下去,一直到今天,那石桌旁都是空荡荡一片。

温匀霖其实也觉得这地方有点晒,但是他这寝宫的院子里,也就只有这处比较宽敞,其他地方都种了花草树木,挡下一片阴凉。

温匀霖猜测秦瑾晟不会堂而皇之的出现,最有可能会是藏在某个地方,等他来到空地之后,再弹一两颗石子下来,解开他腿上的那些穴道。

事实证明,温匀霖的猜测是正确的,在他在正午到底太阳底下,晒了一盏茶的时间之后,几道轻响声传来,温匀霖循声看去,果然看到又几颗小石子滚到了一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