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军医几乎是被人拖来的,我扶着刘澈在床上躺下,那军医原也是宫里的老太医,医术确实高超,施了几针,刘澈的呼吸变稳了下来。
都说诊病要望闻问切,这军医一进来几乎没怎么看就下针——倒像是十分熟练?
施针过后,刘澈似乎进入半昏迷状态,合上眼静静躺着,连呼吸都微弱得难以察觉。
“他怎么样?”我忙问道。
“陛下心有宿疾,不宜过度劳累伤神,情绪不宜大起大落。如今暂且能施针用药缓一缓,但也只能……”缓一缓……
我失神了片刻后,压低声音问道:“陛下的心病,还有没有其他人知道?”
“微臣不知。不过陛下曾嘱咐过不能外泄。”
这个消息,现在还不能泄露出去……
犹豫了一下,我又问:“他的身体,能养好吗?”
“微臣无能……”老军医跪下磕头。
阿澈啊……
我低下头去看他的睡颜,不禁想知道,他这一辈子,可曾真正快乐过?
深呼吸一口气,我缓缓道:“你老实告诉我,他还有多少时间?”
老军医犹豫了一会儿,压低了声音答道:“多则一年半载,少则……旦夕之间……”
一年半载……
难怪,他这么急着帮我把那些荆棘砍去,把朝堂事务一一交到我手上,
——我等了那么多年,没时间等,也等不下去了。
——只是三年,就三年好不好。我不碰你,只要你在我身边,让我看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