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每个意外失去丈夫的女人一样,涅诺尔凄厉的哭喊声不绝于耳:“图林!图林!睁开眼啊!我是涅诺尔!恶龙已经死了!我在你身边!我在……”
这一次连奥斯卡都感觉到背后本该是尸体的玩意儿动了一下,他立马按着剑要起身,却被莱戈拉斯蛮横地摁了回去。
熟悉的声音就这么毫无预兆地响起,奥斯卡不由得瞪圆了双眼。
“你好啊,胡林之女涅诺尔。”这声音毫无以为就是格劳龙,只不过它就算故意压低声音也能听得出来嗓音颤巍巍的,“我可真为你高兴啊,你终于找到了你的哥哥,你那对敌人狡诈,对朋友不义,令家人不幸的图林!他活着就是个诅咒!你……比谁都清楚……”
接着万物陷入了寂静,涅诺尔没有出声,奥斯卡和莱戈拉斯更是大气不敢出,谁也没有动,一时间似乎连空中云朵飘移的声音都能听见。
就是在这样寂静的环境下,女人衣裙磨砂的声响也格外清晰。奥斯卡知道涅诺尔站了起来,还听到她用气若游丝的声音说:“我不信……我不信!你是个妖言惑众的毒龙!我凭什么相信你??”
“凭我……快死了。”格劳龙的气息听起来也没比涅诺尔强多少,“你若不信……尽可以用尽余生去找寻你的兄长……你会发现你至死也无法如愿,除非你肯承认……他一直在你身边!我会在地狱里等着看……图林向你忏悔……他把怪胎搞进了亲妹的肚子!到时候场面一定……很滑稽……哈哈哈……咳咳咳……哈……”
奥斯卡想动,但是被敏锐的莱格拉斯察觉以出乎他意料的强横蛮力摁了回去。
涅诺尔在啜泣,他们都听得很清楚,崩溃又绝望,断断续续,丝丝缕缕,她边哭边自言自语,但奥斯卡听不懂,很快格劳龙的尸体那一头传来女人光着脚啪嗒啪嗒跑远的声音。
奥斯卡终于跳了起来,这一次莱戈拉斯没有拦他,而是跟着一起站起身,看着涅诺尔提着裙摆跑远的背影,长发凄凉地在风中飘散开,想起来她此刻应该是身孕两月后,奥斯卡更感到喘不过气来了。
“她刚刚说了什么?”奥斯卡望着涅诺尔的背影急问,“不是通用语吧?”
“aturinturambarturun’sambartanen,”莱格拉斯沉声答道,“‘命运的主宰却被命运戏弄’。”
同一个故事,从书页上得知和亲身参与其中,感觉是完全不同的。